第54章（2 / 3）

sp;他在想——这就是我。

&esp;&esp;这就是我在别人眼中的样子。

&esp;&esp;不是那个在内心疯狂吐槽的社畜，不是那个害怕得要死却不敢表现出来的普通人——而是这个。

&esp;&esp;黑色的汉服，及腰的长发，银灰色的眼眸，苍白的脸，没有表情。

&esp;&esp;这就是苍明看到的样子。

&esp;&esp;这就是雷昂看到的样子。

&esp;&esp;这就是虞红看到的样子。

&esp;&esp;这就是所有玩家看到的样子。

&esp;&esp;他们不是在看他。

&esp;&esp;他们是在看这个镜像。

&esp;&esp;“你来了。”镜像说。

&esp;&esp;声音和封染墨一模一样——平静的，淡漠的，没有任何情绪的。
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“我等了你很久。”镜像说。

&esp;&esp;它向封染墨走了一步。

&esp;&esp;步伐和封染墨一模一样——不快不慢，每一步的距离都相同。

&esp;&esp;它的汉服下摆在地面上拖行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——和封染墨走路时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封染墨向后退了一步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他想退——是他的身体自己退的。

&esp;&esp;他的腿在他的大脑做出决定之前就动了。

&esp;&esp;他的后背撞到了苍明的胸口。

&esp;&esp;苍明没有躲，没有退——而是伸出手，按住了封染墨的肩膀。

&esp;&esp;力道不大，但很稳。

&esp;&esp;像在说：我在这里。

&esp;&esp;封染墨停住了。

&esp;&esp;他的腿不再退了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苍明按住了他——而是因为苍明的手让他想起了旋转木马上的那一刻：苍明握着他的手腕，血从指尖渗出来，没有松手。

&esp;&esp;镜像停下了。

&esp;&esp;它望着封染墨，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。

&esp;&esp;“你怕我。”镜像说。

&esp;&esp;封染墨没有说话。

&esp;&esp;“你不应该怕我。

&esp;&esp;我就是你。

&esp;&esp;你就是我。

&esp;&esp;我们之间没有区别。”

&esp;&esp;封染墨开口了。

&esp;&esp;“有区别。”

&esp;&esp;“什么区别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是假的。”

&esp;&esp;镜像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不是笑，不是抿唇——而是那种极细微的、几乎看不出来的肌肉运动。

&esp;&esp;和封染墨在赤色学院里第一次见到苍明时，嘴角动的那一下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“假的？”镜像说，“我是你的镜像。

&esp;&esp;你存在，我就存在。

&esp;&esp;你是真的，我就是真的。

&esp;&esp;你死了，我也会死。

&esp;&esp;但如果你让我取代你，我会活，你会消失。

&esp;&esp;这不是真假的问题——这是选择的问题。”

&esp;&esp;它又向封染墨走了一步。

&esp;&esp;这一次，封染墨没有退。

&esp;&esp;他的脚钉在了地板上，像被钉子钉住了。

&esp;&esp;不是因为他勇敢了——而是因为他退不动了。

&esp;&esp;苍明的手还按在他的肩膀上。

&esp;&esp;镜像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
&esp;&esp;距离不到半步。

&esp;&esp;近到封染墨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——不是消毒水，不是铁锈，不是焦糖，而是另一种更干净的、更纯粹的、像是什么东西还没有开始腐烂之前的气味。

&esp;&esp;他自己的气味。

&esp;&esp;镜像伸出手，触碰封染墨的脸。

&esp;&esp;手指是凉的，滑的，像水的触感。

&esp;&esp;它摸到了封染墨的颧骨，从颧骨滑到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