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（2 / 3）

&esp;&esp;他又连着观察了两天晚上的师尊。

&esp;&esp;那个人还是会在竹林等他，同他说话。

&esp;&esp;有时候沈凝说累了，靠在他肩上打盹，他就一动不动地坐着，让他靠。

&esp;&esp;沈凝不想承认，但他确实更喜欢晚上的师尊。

&esp;&esp;他会说话，会回应，会在他说到有趣的地方时微微弯起唇角。

&esp;&esp;不像白天那个，冷冰冰的，问什么都只有几个字，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。

&esp;&esp;可他再温和，始终是假的啊。

&esp;&esp;沈凝渐渐发觉，他有点离不开晚上的师尊了。

&esp;&esp;每天到了那个时辰，他就坐不住，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。

&esp;&esp;他知道那个人会在竹林等他，知道他会在自己靠过去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坐近一些

&esp;&esp;这些细枝末节，他一样一样地看在眼里，记在心里，像一坛慢慢酿起来的酒，还没开封就已经闻到了香气。

&esp;&esp;那个人的话似乎变多了，手脚也不安分起来。

&esp;&esp;起初只是替他拂去肩上的落叶，顺手理一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
&esp;&esp;后来变成拍一拍，揉一揉，那双手落在他头顶的时候，沈凝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&esp;&esp;“你”

&esp;&esp;“怎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以前不这样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
&esp;&esp;沈凝慌得不行，心跳得砰砰响。

&esp;&esp;不能再这样了。

&esp;&esp;再这样下去，他怕自己真的会分不清哪个是真，哪个是假。

&esp;&esp;他怕有一天他会觉得假的比真的好，然后心甘情愿地骗自己一辈子。

&esp;&esp;他跑去求玄渺。

&esp;&esp;“师尊，你出手把那头精怪捉了吧！”他站在蒲团前，一脸正气，“它装成你的样子在山上作乱，弟子已经忍它很久了！”

&esp;&esp;玄渺不答。

&esp;&esp;沈凝又说：“它每天晚上都在竹林里等我，跟我说好多话，还、还动手动脚！弟子实在是受不了了！”

&esp;&esp;玄渺还是不答。

&esp;&esp;沈凝磨了三天，端茶倒水，扫地擦桌，把偏殿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，连院子里的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。

&esp;&esp;就在他想干脆赖在正殿不走时，玄渺松了口。

&esp;&esp;那夜，沈凝往竹林走。

&esp;&esp;越靠近那地方，心跳得越快，时不时还要扭头确认一下玄渺跟没跟上。

&esp;&esp;确认玄渺始终跟在身侧，他这才按了按胸膛，悄悄松了口气。

&esp;&esp;师尊就在旁边，他有什么好慌的？该慌的是那头不知分寸的精怪才对。

&esp;&esp;一会儿就将它捉了，看它还敢不敢放肆。

&esp;&esp;心里胡乱想着，已是走到了老地方。

&esp;&esp;沈凝站在石阶旁，见竹林空空荡荡，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
&esp;&esp;又耐下性子等了许久。

&esp;&esp;竹叶簌簌作响，两道影子斜斜拉在地上。

&esp;&esp;沈凝纳闷。

&esp;&esp;明明他们每天晚上都会在这里见面，今天怎么会不来？

&esp;&esp;难不成是早早听闻了风声，故意躲起来了？

&esp;&esp;玄渺就站在他身后，不言不语。

&esp;&esp;他回头，想要解释。

&esp;&esp;“师尊，它好像躲起来——”

&esp;&esp;可一抬头，话全卡在了喉咙里。

&esp;&esp;因为，他看到那双银眸微弯，唇角微勾。

&esp;&esp;极浅，极淡，像月下初绽的昙花，一瞬即逝。

&esp;&esp;沈凝嘴巴张大了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&esp;&esp;第60章 沈·机智·凝

&esp;&esp;两人站着，一时无人说话。

&esp;&esp;沈凝脑袋快转不过来了。

&esp;&esp;眼前这个师尊是他从无相殿里带出来的，一路跟在他身后，不声不响，是白天的师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