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告别(2 / 3)
力吸着鼻子,眼睛红肿得像桃子,她看向雷骁,极其认真地说:“雷叔,我们离开副本后,一定会去找你的!”
雷骁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是惯有的调侃:“来找我干嘛?我又不认识你们了。”
钟镇野在一旁轻声接话,声音平静:“那雷哥,你就把我们当作道观的普通香客接待吧。”
雷骁笑笑,露出市侩的表情:“那我可是要收你们香火钱的啊!”
汪好在一旁拱了拱鼻子,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:“香火钱算什么?老娘能把你的破道观整个买下来!”
雷骁闻言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格外响亮,笑了一会儿,他仰头看向天空,声音渐渐低了下去:“你们看……天气真好啊。”
几人也都抬起头。
天空是那种雨过天晴后特有的、澄澈无比的蔚蓝,几缕薄纱似的云絮慢悠悠地飘荡,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,将远山、树木、甚至每一片草叶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微风拂过,带来远处田野的气息,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、安好,仿佛世间所有的阴霾都被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坍塌彻底埋葬。
半晌,雷骁慢慢地说,目光依旧望着天空,声音温柔得不像他:“小钟、小汪、盼盼……我能求你们一件事吗?”
钟镇野看向他:“雷哥你说。”
雷骁依旧望着那片湛蓝,轻声道:“这个副本结束后,我和你们经历的一切,就会被抹去了……但是,我们几人都清楚地知道,这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。所以,我想要你们……把这些故事写下来。”
林盼盼一怔:“写成小说那样吗?”
雷骁笑着摇摇头,目光依旧没有收回:“随便你们怎么写啦。”
汪好奇怪地问:“写下来,然后呢?”
雷骁的目光变得更加柔软,带着一种深切的期盼:“如果,如果有一天,你们觉得合适了……就找到那个不记得这一切的我,把那个故事……给我看看吧。”
林盼盼低声问道:“可是副本里的事不能往外说吧?”
雷骁耸耸肩:“不给我看也行,又或者哪天万一可以了再给我……唉呀,反正你们把这事记心上,我想看。”
钟镇野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苦涩:“你就算看了,也不会相信的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雷骁说,语气异常笃定:“我很了解我自己。就算我不相信,我也会……珍藏的。”
沉默了片刻,钟镇野重重点头:“好。我们会把这些事,全都记下来,也许有一天,我们会找到你,把它给你。”
雷骁笑着说了声“谢”,随即又感慨道:“可惜了……没有酒,也没有厨房,不然怎么也要给你们露一手,咱们四人……再一起吃顿饭。”
汪好眼睛猛地一亮,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:“咱们这离傥骆村不远吧?咱们现在还有多少时间?”
钟镇野看了一眼似乎凝滞的空气:“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。”
雷骁挠挠头:“来不及吧?”
林盼盼却急切地抓住他的袖子,带着哭腔喊:“那就不炒菜!”
钟镇野也猛地站起来:“抓紧时间,走!”
雷骁看了一眼不远处草地上依旧昏迷的李峻峰:“那他呢?”
汪好已经一把拖起他:“别管他了!他在这里不会有事的!快走!”
片刻后,傥骆村中。
此时的村庄一片死寂,如同鬼域。
几天前吉运小队造成的惨剧痕迹依旧触目惊心——干涸发黑的血污涂满地面和墙壁,那些被砍去手脚的村民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伏在地,经过几天时间,大多已失去了所有生机,变成一具具僵硬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。
这恐怖骇人的场面,此刻却无法在钟镇野他们心中激起更多波澜。
他们冲进一户院门敞开的人家,汪好疾声问:“还有多少时间?”
“还有不到二十分钟了!”钟镇野语速飞快。
“我找到他们的地窖了!”林盼盼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“后院有只鸡!靠,来不及杀了!”雷骁懊恼地喊。
“我找到一坛酒!一坛酒!”钟镇野抱着一坛蒙尘的酒瓮从厨房出来。
不到五分钟后,他们围坐在了这户人家堂屋的方桌边。
桌面上摆着搜刮来的简陋吃食——几个硬邦邦的馍,一小碟咸菜,还有不知名的、看起来能吃的酱料,没有热菜,没有饭香,但四人都吃得非常用力,仿佛要将某种情绪狠狠吞咽下去。
那坛浑浊的米酒被倒进四个粗瓷碗里。
就在这时,脚下地面猛地传来一阵沉闷的、来自极深处的剧烈震动!桌上的碗碟嗡嗡作响,酒液在碗里荡起涟漪。远处传来连绵不绝的、山石滚落的轰隆巨响,仿佛整座大山正在从内部彻底瓦解。
他们却像是没感觉到,也没听到,只是不停地碰杯,大口喝着。酒液辛辣呛喉,却仿佛能暂时浇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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