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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归来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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士来念念经,烧烧纸钱,然后出殡下葬,家里亲戚们来吊唁,吃顿饭,送一程,就完了,从来没有什么“法事”的说法。

做法事那是庙里的事,和普通人家办丧事没关系。

钟永强挠了挠头,表情变得有些复杂,那是一种很难以描述的表情,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,又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
“唉,也没什么大事。”

他说:“就是前阵子宅里生病的人比较多,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个接一个地病,发烧的,咳嗽的,头疼的,什么症状都有,有人说可能是发了什么瘟病,大家心里都有些慌。”

“永仁叔,你知道他的,他也在大半年前去世了。”

钟镇野的眉头又皱了一下。

钟怀仁死了?

那个被神树控制过的老郎中,也死了?

“后来我们就从外边请来了一个游方郎中。”

钟永强继续说,声音压得有些低:“那人挺厉害的,不知道从哪来的,反正就是路过咱们这儿,他给咱们看了不少病人,开了些药,有些人吃了就好转了,大家就觉得他是个有本事的人。”

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。

“大爷爷对他挺信任的,让他也在宅里住下了,让他帮着给大伙看病。结果大爷爷突然就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“那个游方郎中也懂些风水术数。”钟永强说:“他说大爷爷这事可能和邪祟有关,说宅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。当初许师傅您不是亲手对付过那邪祟吗?那事在我们这儿还是挺吓人的,大家就信了。”

“他就说要给大爷爷做场法事,超度超度,顺便也驱驱邪。咱们就让他做了。”

钟镇野的目光微微凝住。

游方郎中,懂医术,懂风水术数,说这事和邪祟有关?

还住进了钟家老宅?

现在正在给去世的钟柏做法事?

“既然这样,带我去看看吧。”他说道。

钟永强点了点头:“诶,好,你跟我来。”

两人穿过院子,朝灵堂那边走去。

雨还在下,细细密密的,打在人身上有些凉。

院子里那些棚子下面,有人在烧纸钱,有人在低声说话,有人在吃馒头喝茶,看见钟永强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,有人抬头看了一眼,但也只是看了一眼。

钟永强走在前面,带他绕开那些正在忙碌的人,从侧面的小路往里走。

走着走着,钟镇野忽然开口。

他的声音很随意,像是随口一问。

“对了,当初的阿群和阿雅,他们怎么样了?”

钟永强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只是一下,但钟镇野看见了。

“孩子出生了吗?”钟镇野又问。

钟永强没有回头,他站在原地,背对着钟镇野,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他慢慢转过身来。

他看着钟镇野,表情很复杂,他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最终,他四下看了看,确认周围没人,才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说:

“许师傅,我偷偷和你说,你别生气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“咱们这次全家人生病,就是从那孩子出生开始的。”

钟永强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:“那孩子……从生下来就不对劲,不会哭,不会闹,就那么躺着,睁着眼睛看人,看人的时候,那眼神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说,就是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
“后来慢慢大了些,还是这样……就那样坐着,看着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三弟和三弟妹急得不行,带着他到处看,也看不出什么毛病。”

他抬起头,看着钟镇野。

“这次那个游方郎中也说,是那孩子有问题,他说那孩子身上有邪气,整个宅子里的人生病,都是因为他。当初许师傅你不也是说,要把那个树精邪祟封在三弟妹肚子里吗?所以……”

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
宅子里有些人可能觉得,当初“木匠许燃”做事没做干净,把邪祟封在了吴雅肚子里,导致这邪祟现在生了出来,又开始祸害族人。

钟镇野没有说话,微微蹙眉。

又走了一小段路,他们便来到了灵堂。

灵堂设在祠堂,此刻香烟缭绕。

那些烟从香炉里升起来,从长明灯里升起来,从烧着的符纸里升起来,在祠堂里弥漫着,缭绕着,让整个空间都变得朦胧而虚幻。那些白色的幔帐在烟雾里若隐若现,那些挽联上的字也模糊了。

念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那声音低沉而缓慢,像是有无数张嘴在同时念着同一段经文,嗡嗡嗡的,让人听了有些昏沉。

钟镇野站在门口,朝里看去。

祠堂正中央摆着钟柏的灵位,灵位前面是供桌,供桌上摆着香炉、水果、糕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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