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破土(3 / 5)
更密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钟镇邪扑过去。
钟镇邪没有停。
他往前走,那些根须在他前面生长,像一面绿色的盾牌,挡住了那些触手,触手撞在根须上,被缠住,被勒断,被白光烧成灰烬。新的触手涌上来,又被挡住,又被勒断,又被烧成灰烬。
戏面的手指动得更快了,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。
触手的数量翻了好几倍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不只是从地底下,更从墙缝里,从屋顶上,从空气中……像是有看不见的裂缝在虚空中张开,那些触手从裂缝里挤出来,铺天盖地!
钟镇邪被围在了中间。
根须在疯长,但长不过那些触手。
触手太多了,多到根须来不及缠,来不及勒,来不及烧,它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一层一层地叠,把钟镇邪裹在里面,像一个茧。
戏面放下手,看着那个由触手织成的茧。
“还是太嫩了。”它说。
话音刚落,一道白光从茧的缝隙里射了出来!
咔咔……
接着,是第二道,第三道,第四道光芒,那些白光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像一把把刀从里面往外捅!
戏面瞳孔缩了缩。
下一秒,轰的一声,茧炸开了!
触手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,有的粘在墙上,有的挂在树上,有的落在地上还在扭动,但很快就不动了。
钟镇邪站在碎片中间,浑身是白光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的脸上多了一道口子,从眉梢拉到颧骨,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他的手臂上也有新的伤口,皮肉翻卷着,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,但他还站着,眼睛还亮着。
戏面看着他,面具上的笑脸终于变了一点。
嘴角那个弧度小了一些。
“你比我想的要麻烦。”它说。
钟镇邪没有理它,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底下的根须跟着他往前蔓延,这一次它们长得更快,更密,而且,这一次,它们是从他的脚底直接长出来的,他的光渗进泥土里,泥土里的根须就像被注入了什么激素一样,疯狂地往外冒。
戏面往后退了半步。
钟镇邪看见了,他的嘴角扯了一下。
他加快了脚步,朝戏面冲过去,拳头攥得青筋暴起,白光在拳面上凝聚,亮得像一颗小太阳!
戏面没有硬接,它侧身一闪,速度快到只剩一道残影,从钟镇邪的拳头下面滑过去,绕到了他身后。
钟镇邪一拳砸空了,拳头砸在地上,地面炸开一个大坑,碎石和泥土飞溅。
他转过身,戏面已经站在几米外了。
“速度不错。”它说:“但你打不中我。”
钟镇邪又冲上去,又是一拳,戏面又闪开了。
再冲,再闪。
再冲,再闪。
钟镇邪的呼吸越来越重,拳头越来越慢,他的体力在消耗,那些白光也在变暗,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再强的力量,没有经验,没有技巧,也打不中一个比他快得多的对手。
戏面又开始笑了。
“你看,我说了,你不会用。”
它抬起手,这一次没有召唤触手,而是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把刀,刀身是黑色的,窄而长,像一条毒蛇的舌头,刀身上有纹路,暗红色的,像血管一样在跳动。
戏面握着那把刀,朝钟镇邪走过去。
“你那个光,只能防住邪祟,防不住这个。”
它说:“这把刀是用人的怨念铸的,专门杀人的。”
钟镇邪看着那把刀,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东西,他能感觉到那把刀上传来的那种诡异气息,像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皮肤。
他没有退。
他站在那里,攥着拳头,白光在拳面上凝聚,等着戏面过来。
戏面走到他面前,举起刀,朝他胸口刺过去。
钟镇邪侧身,刀从他的肩膀旁边擦过去,划破了他的衣服,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,他趁这个机会,一拳砸向戏面的脸。
戏面偏头,拳头从它的耳朵旁边擦过去,没打中。
但钟镇邪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戏面的手腕。
戏面瞳孔收缩。
连它也没看清,钟镇邪这一手是怎么抓过来的,这一瞬间,他的速度比刚刚要快上太多太多!
他抓得很紧,白光从他的掌心涌出来,裹住了戏面的手腕,戏面的手腕开始冒烟,滋滋地响,像被火烧了一样。
戏面的面具上那张笑脸终于彻底消失了。
它猛地一甩,把钟镇邪甩了出去。
钟镇邪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,爬起来,手上还攥着一截东西。
那……竟是戏面的一只手!
那只手在他掌心里化成了黑烟,散了。
戏面站在那里,看着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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