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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七章 火锅(1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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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锅

七天时间,说短不短,说长也不长。

过起来的时候像溪水,不急不慢地淌着,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,啪的一下就没了。

最后一天的下午,钟镇野和钟镇邪回了东阳市,从火车站打了辆车回出租屋。

出租屋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,车开不进去,两兄弟在巷口下了车。

钟镇野付钱的时候,钟镇邪站在路边,把手插在口袋里,仰头看了看天。

天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要下雪又没下下来的样子,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,枝头挂着几串红灯笼,不知道是谁挂的,在风里轻轻晃。

“过年了。”钟镇邪悠悠道。

钟镇野把手机揣回兜里,走到他旁边,也抬头看了一眼。

“嗯……除夕了。”

巷子两边的窗户里透出灯光,有些窗户上贴着窗花,红色的,剪着福字和生肖,空气里有炸丸子和炖肉的香味,混着鞭炮炸过后残留的硫磺味,一闻就是过年的味道。

两个人并肩往巷子里走,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坑洼的水泥地面,咕噜咕噜响。

走了几步,钟镇邪忽然停下来。

“哥。”

“嗯?”

“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
钟镇野想了想,没想起来。

钟镇邪无奈扶额:“买菜啊……”

钟镇野愣了一下。

他确实忘了,这几天在老宅吃得太好,顿顿满桌,回来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妈塞的那些土特产,完全没想起今晚要请客这回事。

“要不我现在去买?”钟镇邪转过身,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超市应该还开着。”

钟镇野摇了摇头:“倒也不用,我和汪姐说一声,她们买就行。”

钟镇邪耸耸肩,点了一下头,转回去继续往前走。

出租屋里很安静,窗帘拉着,光线有些暗,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,混着旧家具特有的木头气息。

从时间上来看,《注定》副本之后,钟镇野就已经回到了2010年,这间他之前租的屋子就一直没回来了,大概……得有个几周了吧。

钟镇邪把行李箱放在门口,换了鞋,走进厨房看了一眼,灶台上干干净净的,碗柜里有碗有盘,筷子筒里插着几双筷子,锅在灶上,没生锈。

“还行,不用怎么收拾。”他说。

钟镇野把窗帘拉开,阳光涌进来,把整个客厅照得通亮。

窗户玻璃上贴着一副褪色的福字,应该是房东之前贴的,颜色已经发白了,边缘卷起来,他伸手按了按,又翘起来了。

“桌子呢?”钟镇邪在客厅里转了一圈:“你家没桌子?”

“阳台。”

钟镇野说完就走过去,从阳台把折叠桌搬进来,撑开,摆在客厅中央。

桌子不大,四四方方,边缘有些磨损,但还挺结实,钟镇邪从厨房搬了两把椅子过来,摆在桌子两边,又去卧室搬了两把,摆好,退后两步看了看。

还差三把。

“凳子不够……”

钟镇野想了想:“算了,挤挤得了,不行坐沙发。”

钟镇邪也没再说什么,从行李箱里把饮料拿出来,摆在桌上,饮料是他们从老家里顺来的,原本想在火车上喝,结果也没喝几口,可乐、雪碧、几罐啤酒,还有一个大瓶的果粒橙。

两兄弟把屋子收拾了一遍,拖了地,擦了桌子,把茶几上的旧杂志收拾了,把厨房的水壶灌满烧上……

刚忙完,门铃响了。

第一个到的是汪好和林盼盼。

钟镇野打开门,汪好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大衣,脖子上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,头发散着,脸上带着从外面进来的寒气。

林盼盼跟在她后面,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大塑料袋,袋子沉得她身子往一边歪,手腕上还挂着一个袋子,晃晃悠悠的。

“沉死了沉死了,快接一下。”她嚷嚷着。

钟镇野伸手把两个大袋子接过来,袋子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响,他低头看了一眼,白菜、萝卜、土豆、金针菇、几盒羊肉卷、几盒牛肉丸、一袋冻豆腐、一捆茼蒿、几根大葱、一包宽粉,底下还压着两袋火锅底料和一大包面条……

“你们这是把超市搬来了?”钟镇野大笑起来,侧身让她们进来。

汪好换了鞋,走进客厅,站在窗口看了看外面。

窗户开着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她把那条缝关小了,转过身,看了一眼桌上的饮料和椅子。

“凳子不够?”她问。

“挤一挤就行,不行坐沙发。”钟镇野在后面说。

汪好没再问了,走到厨房看了一眼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碗。

她把碗放在桌上,数了数,又回厨房拿了几个。

林盼盼在这边换了鞋,已经走进来了,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,帽子边上有一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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