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三章 科举世界里的嫂嫂白月光三(2 / 4)
松月收拾完东厢,又去堂屋和厨房看了看。厨房里只有一口锅,几个碗,冷锅冷灶的,透着股凄凉。
她正发呆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陈砚清抱着书箱走进堂屋,看见她站在厨房门口,脚步顿了顿:“嫂嫂需要帮忙吗?”
“不、不用。”松月忙摇头,“表少爷去歇息吧,一路辛苦了。”
陈砚清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,抱着书箱进了西厢。
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视线。
——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陈文瑾果然如婆婆所料,日日赴文会,有时甚至彻夜不归。
松月问起,他只说是在同窗处论学,让她别多管。
她就不再问了,问也没用。
她每日做饭、洗衣、打扫,将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陈砚清则整日待在屋里读书,只有吃饭时才会出来。
两人很少交谈,最多的对话就是。
“表少爷,吃饭了。”
“有劳嫂嫂。”
然后就是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,和咀嚼的声音。
但还是有些细微的变化,只是松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比如,陈砚清读书到深夜时,她会习惯性地留一盏灯在堂屋。那盏灯的位置,恰好能照亮从西厢到厨房的那段路。
比如,她做饭时,会下意识地多做一些他爱吃的菜。
比如,她洗衣时,会特意将他的衣物分开洗,用更软的皂角,洗得更仔细。晾晒时,会将领口抻得平平整整。
那夜风很大,吹得窗棂哗哗作响。
松月被吵醒,起身关窗时,看见西厢的灯还亮着。
她怔了怔,已经子时了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去了厨房,热了一碗白天剩下的汤,端着走到西厢门口。
敲门。
里面传来咳嗽声,然后是有些沙哑的声音:“进。”
松月推门进去,看见陈砚清伏在书案上,手里还握着笔,似乎刚醒。
烛火跳动,映着他侧脸,她这才发现他脸色不正常的潮红,额上有细密的汗珠。
“表少爷?”她轻声唤。
陈砚清似醒非醒,只是又咳嗽了几声,眉头紧皱。
松月放下汤碗,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,滚烫。
她心里一惊,慌忙去打了盆冷水,拧了帕子敷在他额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陈砚清醒了过来,他睁开眼睛,眼神有些迷茫,看了她好一会儿,才聚焦。
“嫂嫂……”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您发烧了。”松月急道,“怎么不早说?我去请大夫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陈砚清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让她停住了脚步,“老毛病,睡一觉就好。”
他的手很烫,烫得松月手腕的肌肤都在发麻。
她僵在那里,看着他潮红的脸,看着他因发烧而湿润的眼睛,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唇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真的不用。”陈砚清松开手,又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,肩膀颤抖。
松月看得心疼,却也明白他的固执。
她叹了口气,重新拧了帕子,替他擦去额上的汗。又端起那碗汤:“那您喝点汤,暖暖身子。”
陈砚清接过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他喝得很慢,每喝一口都要喘口气,像是用尽了力气。
松月站在一旁看着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,一阵阵发紧。
喝完汤,他将碗递还给她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“嫂嫂,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带着病中特有的沙哑,“我想喝粥。”
松月愣住了。
他的话语里带着点少年气的可怜,像是褪去了所有清冷的外壳,露出里面最柔软的部分。
她毫无防备,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好,”她听见自己说,“我这就去熬。”
那碗粥,松月熬得格外用心。
小米淘了又淘,直到水清。
红枣去核切碎,桂圆剥得完整。
小火慢熬,不停地搅拌,怕糊底,怕溢锅。
粥香渐渐弥漫开来,带着红枣的甜和桂圆的香。
她端着粥回到西厢时,陈砚清又睡着了。
她轻轻推醒他,一勺勺喂他喝粥。
他烧得迷糊,却很乖,张嘴,吞咽,再张嘴。偶尔睁开眼睛看她一眼,眼神迷蒙,像蒙着雾的深潭。
一碗粥喝完,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些。
“谢谢嫂嫂。”他说,声音依然沙哑,却多了点力气。
松月摇摇头,替他掖好被角:“您睡吧,我就在外面,有事叫我。”
她端起空碗要走,却听见他说:“嫂嫂也去歇息吧,我没事了。”
她回头,看见他已经闭上眼睛,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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