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挑战（2 / 3）

&esp;“猎魔人的灵魂，加上亚里安的灵魂……”镜子大师右手轻抚左手掌面，然后点点头，“条件得改一改……我要是输了，不止一百年——永远不会主动接触你所在乎的人，这些都可以写进协议里。但离开这个世界，绝无可能。”

&esp;&esp;“至于你，有十年的‘休息时间’……期间免受我或者别的‘生意人’的骚扰。”

&esp;&esp;“十年？”

&esp;&esp;罗伊揉着太阳穴，陷入了沉思，自己承担所有风险，短短十年，足够成长到与刚特·欧迪姆比肩吗？

&esp;&esp;但他重视的人总算远离致命的诱惑。

&esp;&esp;“我还有个附加条件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猎魔人，生意不该这么谈！”

&esp;&esp;“我的灵魂就如此廉价？何况你说过，讨价还价是谈生意的重要流程。”罗伊坚持道，“我退了一步，现在轮到你妥协，欧迪姆，否则之前的谈判统统作废！”

&esp;&esp;“那说说看吧，但要注意分寸，你心底应该有个恰当的标准，”镜子大师妥协，“不要跨过这个标准太多。”

&esp;&esp;罗伊扫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年，“赌约里得加上亚里安，你如果输掉打赌，必须放弃这孩子的契约，让他恢复正常。”

&esp;&esp;“如你所愿，‘好心人’。”

&esp;&esp;欧迪姆满意地颔首，笑容越发灿烂，“现在我们基本达成了共识。说说看吧，准备和我玩什么，昆特牌？”

&esp;&esp;“不，我准备来一场挑战。你观察我的这段时间应该了解，我擅长完成各种艰巨的委托和任务，请指派任务给我。”罗伊竭力克制着颤抖的声音，“当然，你的任务不能超出我能力的范畴……你不能让一条鳟鱼在火焰中游泳，或者让我潜入深海猎杀鲸鱼，飞上天空摘下星星和月亮，你要保证任务完成的可能性！”

&esp;&esp;“你的要求真多……”男人垂下脸思考了一小会儿，“但我答应你，毕竟注定失败的挑战太过无趣……”

&esp;&esp;“现在，立下契约吧……”欧迪姆随意地朝猎魔人挥了挥手，空气中骤然燃起金色的火焰，一张泛黄的羊皮纸钻了出来，轻飘飘地落到罗伊的掌心。

&esp;&esp;同时镜子大师缓缓勾动手指，便有一排排清晰的笔迹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浮现在羊皮纸上。关于赌约的所有细节，用四种不同的文字写就，包括上古语言、北境通用文、一种状如蝌蚪，猎魔人未曾学过的文字。

&esp;&esp;很神奇，每个字他都不认识，但连成一句他却能理解。

&esp;&esp;“恶魔，或者神明的文字？”

&esp;&esp;最后还有种罗伊无比熟悉的文字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——汉字。

&esp;&esp;这说明了什么？

&esp;&esp;这张以灵魂为代价的契约。

&esp;&esp;“洞察了我的本质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友情提醒，仔细瞧瞧，猎魔人，千万别放过一个字。免得事后反悔，玷污一场精彩的交易。”

&esp;&esp;罗伊反复将契约内容核对了几遍，连备注都未放过，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钻的漏洞，这才按照欧迪姆的指引签上名字，并咬破手指皮肤，压了个鲜血指印。

&esp;&esp;做完这一切，他跟这张羊皮纸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，仿佛身体中极其重要的一部分被扣留在里面。

&esp;&esp;而后，欧迪姆勾了勾手，整张契约飞入他手中卷成一筒，贴身收藏。

&esp;&esp;“我不能保留一份？你不用签字？”

&esp;&esp;“契约只此一份，而刚特·欧迪姆就是契约，不能背叛自己。”

&esp;&esp;罗伊若有所思，“不用给我留个记号什么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契约的效力已经足够，没必要再打上烙印……”欧迪姆笑了笑，“你有特殊的爱好，我倒是可以效劳……或者你赢了这局，获得一个‘胜利者的荣誉’？”

&esp;&esp;“用不着。”

&esp;&esp;罗伊摇了摇头，将兜帽里静止的歌尔芬·黑猫以及血宝石放进光头大汉衣袋里。

&esp;&esp;“有趣的变形术和灵魂。”欧迪姆点评了一句。

&esp;&esp;罗伊刚想说什么，耳中突然响起两下清脆的巴掌声，紧接着眼前一黑，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——

&esp;&esp;天旋地转，仿佛在往无底深渊不停下坠，附带着三百六十度的原地转身，一股强烈的眩晕占据了猎魔人理智。

&esp;&esp;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