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24章(4 / 6)

加入书签

在深更半夜,实在不妥。

&esp;&esp;沈维桢没说话,看她一眼。

&esp;&esp;荷露惊惧地收回手,立刻让到一旁,垂着头,低声:“荷露僭越了。”

&esp;&esp;沈维桢说: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
&esp;&esp;他进藏春坞时,秋霜吓得脸色煞白,想阻拦他:“大爷,您不能这样进去,姑娘她——”

&esp;&esp;没说完,被冬雪捂着嘴拖下去。

&esp;&esp;沈维桢大步进了沈云娥的屋子,刚进去,就是浓重的中药味;水葱见到他,吓得摔掉了水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身体抖如筛糠。

&esp;&esp;他皱眉,撩开帘子进去,只看沈云娥昏迷不醒地躺在床上,只着寝衣的阿椿趴在床边,头发全散着,眼睛红肿,六神无主。

&esp;&esp;不自觉放慢了步子,沈维桢说:“阿椿。”

&esp;&esp;阿椿回头,看到是他,眼泪唰地流下:“哥哥。”

&esp;&esp;掉泪归掉泪,脑子还是清楚的,她知道事情轻重,顾不上哭,先急切地问:“能不能请张大夫过来?我娘身体一直很烫,我给她擦了两遍身体了,都降不下温,她也不流汗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张大夫去了城外探亲,现如今城门已落了锁,卯时前无法出城去请他,”沈维桢说,“不过,我可以去试试请陈院判过来。”

&esp;&esp;阿椿扑过来,慌乱,抓住他的胳膊:“全靠哥哥了。”

&esp;&esp;这一扑,香味要将他溺毙。

&esp;&esp;“我这就去,”沈维桢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,很快便松开,抽走手臂,叮嘱,“别急,先去洗个脸,换身衣服,我马上回来。”

&esp;&esp;阿椿点头。

&esp;&esp;事出紧急,她哪里有心思换衣服?披件外衫就出来了。适才为母亲擦拭身体,她将外衫脱掉,只有薄薄一件寝衣。

&esp;&esp;京中贵女,断不能着寝衣见人。阿椿觉得没什么,寝衣而已,也是衣服,又不是没有穿。

&esp;&esp;若在南梧州,天热起来,她还要将裤子挽到膝盖处、衣袖挽到手肘做工干活,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。

&esp;&esp;沈维桢没耽搁,转身离开。

&esp;&esp;他得走。

&esp;&esp;事情紧急,他知道阿椿这个实心眼的姑娘,一旦沈云娥没了,断然再留不住她;沈云娥不能死,绝不能出事。

&esp;&esp;在找到能拴住阿椿的新办法之前,沈维桢都得想办法给沈云娥续命。

&esp;&esp;哪怕吊着一口气。

&esp;&esp;沈维桢亲自骑马,连夜去请陈院判,着实将对方吓了一跳;马车太慢,又一路赶马回来,事出紧急,很多事都已顾不得,沈维桢几乎是背着陈院判到了藏春坞,去给沈云娥看诊。

&esp;&esp;陈院判一眼看出症结所在:“天气由冷转热,夫人这是不适应,恐怕又贪凉吃了些不该吃的,常人倒罢了,夫人体虚脾寒,又有旧疾,才会发如此急症。”

&esp;&esp;他先开了药,命人去煎,又施以银针,一番忙碌下来,天蒙蒙亮时,沈云娥终于睁开眼,虚弱地叫了一声阿椿。

&esp;&esp;阿椿激动地跪过去:“娘。”

&esp;&esp;沈云娥病得难受,迷迷糊糊,只知道女儿来了,颤巍巍伸手,想摸她脸,摸不到,阿椿立刻将脸贴上去,贴到母亲手掌心:“娘,大夫说您要好好休息,现在什么都不能吃。您继续睡会儿,等中午,我熬了汤饭给您送过来。”

&esp;&esp;沈云娥虚弱地点点头,张口想说什么,余光瞥见沈维桢,没看清他的脸,但此人气质身形,都令她变了脸色,脑子竟也转不过弯,下意识捂住小腹,恐惧尖叫:“不要碰我!”

&esp;&esp;……不要碰我。

&esp;&esp;不要伤到我的女儿。

&esp;&esp;沈云娥捂着小腹,眼泪要流出来。

&esp;&esp;她和爱人的孩子,他唯一留给她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夫君的上司,那个一直以谦和示人的好大人,明知她已怀有身孕,却还强迫……

&esp;&esp;她不想伤到孩子,她肚子里有孩子啊,可他偏偏……

&esp;&esp;阿椿焦急:“娘,您怎么了?”

&esp;&esp;沈维桢没说话,他转身,去送陈院判离开;再回藏春坞,没进房间,站在院中,冷静地看着蔷薇浓绿的叶。

&esp;&esp;他知道自己父亲强迫了沈云娥。

&esp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