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新婚夜（1 / 4）

&esp;&esp;第34章 新婚夜

&esp;&esp;那灰色眼睛深处好像藏着动摇破碎的冰霜，在春天中化开。莫提雨流泪时的神情和他咬牙死倔的表情居然是一样的，但在看清之前，霁泠就已经起身飞快地抱住他。

&esp;&esp;脸颊贴着脸颊，眼泪用指尖接住。颤抖越来越剧烈，声音也在喉咙里压出血。

&esp;&esp;他的对手，他从少年期起喜欢的人，他的向导，他的蝴蝶。回应莫提雨的拥抱已经变成本能，两个人贴在一起，好像连心跳也要连在一起。

&esp;&esp;霁泠用尽一切办法抱紧他，用手指摸摸他的头发，拼命把他往自己怀里藏，好像大狼给同伴舔舐伤口。大狼在一边扒着椅子，也往莫提雨身上凑，喉咙里呜呜地、悲伤地叫着，又焦急又难过。

&esp;&esp;霁泠贴着莫提雨的脸，低声说：“尽情去恨。提雨，尽情去恨。”

&esp;&esp;狼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去恨，一个族群之中，谁受的欺负，谁没能在这炼狱中活着走出，他们都会记在自己的账簿中，而且比任何人都记得久远和清晰。

&esp;&esp;莫提雨的情绪持续了一会儿，随后慢慢收住。霁泠很快拿来干净的毛巾，浸湿后给他擦脸。

&esp;&esp;哨兵的生活物品总是意料不到的柔软，软得普通人可能会笑幼稚。软得反差极大，很可爱。

&esp;&esp;莫提雨平静下来，接着说：“继续吧，霁泠殿下。”

&esp;&esp;他的眼神已经变得柔软，而且藏着隐隐的热流，面对霁泠，不再有距离，因为薄薄的冰层已经融化。

&esp;&esp;霁泠望着他，表情怔怔的，好像还沉溺在他的眼睛里没有醒来，好像第一次见到蝴蝶彻底暴露伤口，不忍心打破这种寂静。

&esp;&esp;见他没动，莫提雨于是低头重新拿起那份问卷报告。

&esp;&esp;看了一会儿，挑了最无所谓的一个问题：“对彼此过去情感的看法？”

&esp;&esp;莫提雨看向霁泠：“我的情况你了解。我有过一段不喜欢的婚约，在你帮助下逃离了。你呢？殿下。”

&esp;&esp;霁泠终于回神，轻咳一声说：“没有。其实——”

&esp;&esp;其实他从前以为莫提雨真的喜欢白慕予，因为他不会主动触碰莫提雨的情感边界，他能知道的，也就是外界告诉他的，莫提雨有从小的婚约，而且是极少见的双向导配置。

&esp;&esp;或许有一个向导比有一个哨兵对莫提雨好。那时霁泠是这么想的，因为莫提雨看上去就缺乏关心，虽然他的那个伴侣霁泠非常、非常的不喜欢，但也只能认为莫提雨是恋爱脑，所以会被感情伤害。

&esp;&esp;是自己未定的前途和基本的道德规范让霁泠压着自己的感情，直到多年后，他渐渐察觉莫提雨的真实处境，第一次精神力链接也证实了这一点。

&esp;&esp;如果在从前，被问到对于莫提雨的情感问题的看法，霁泠也只能毫无波动地说一声祝福，同时拿一块桌角放在嘴里咬而已。

&esp;&esp;这些绝不能让莫提雨知道……

&esp;&esp;霁泠还没有组织语言，但莫提雨看出来了。

&esp;&esp;“恋爱脑？”莫提雨微笑着看着他。

&esp;&esp;这个词是通过某种特殊的精神共振出现在他脑海中的，他们的那次链接终于第一次在莫提雨这里也发挥了作用。

&esp;&esp;霁泠面无表情为自己找补：“我没有这么说。不过，我始终认为多余的情感是实现目标途中的干扰项，应该警惕恋爱脑。”

&esp;&esp;莫提雨面对着这双理直气壮又理性冷静的蓝眼睛，沉默了几秒。

&esp;&esp;“意思是动用大量人力物力捞我，是理性的决策。”

&esp;&esp;“没错。”霁泠表示，“任何角度看这都是划算的。我可不是那种刻板印象里会对正常的情感需求都弃如敝履，以彰显自己的理性的可悲家伙。”

&esp;&esp;“有道理。”莫提雨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，“精神力最高等级，至今未婚的你，选了我这个精神力可能永远损毁的人结婚，也是理性的决策。”

&esp;&esp;“没错。”霁泠在辩论上一向也如此平静从容，“至少我有能力掌控一切，而且我选了我喜欢的。”

&esp;&esp;莫提雨歪头，轻轻鼓掌：“太棒了殿下。”

&esp;&esp;霁泠从容的脸颊上出现几分薄红，但仍然镇定自若。他说的全是实话不是吗？而且全都是最佳决策。

&esp;&e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