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7告别(3 / 5)
回望宗。”卫鸣把目光从白玥手上移开,“宗内还有事。曦儿的剑法也需要回去继续打磨。”
南宫曦听到这句话,拉着白玥袖口的手指又紧了几分。他把脸从白玥肩窝里抬起来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是红的,嘴唇抿成一条线,看着白玥的脸。
“白哥哥,”他的声音还有点哑,“你会来望宗看我吗。”
白玥低头看着南宫曦。少年的睫毛湿漉漉的,几根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,晨光照在上面反出一层碎光。
他的眼神和从前一样干净,还有一丝之前没有认真。
白玥用拇指替他擦了擦眼角,指腹擦过少年脸颊,感觉到皮肤底下的温热和微微的颤动。
“会的。”
他想了一下,把腰间的秋水剑解下来,从剑穗上拆下一枚穿在剑穗上的水纹铁环。那是叶虞给他的入门剑穗配件,不值什么,但从他入门跟到现在。
他把铁环放在南宫曦手心里,将少年的手指合拢包住那枚铁环。
“这个给你。等我到了望宗,你再还给我。”
南宫曦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带着白玥体温的铁环,嘴唇抖了一下,然后用力点了点头,把铁环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“白哥哥,我回去之后能不能给它配一条新的穗子?我那里里有几根赤羽锦翎,是去年在北山猎到的火羽雉的尾翎,留了好久一直不知道拿它来做什么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认真,高兴自己终于能为手里这枚铁环做点什么。
白玥伸手揉了揉他的发。几绺碎发从玉簪里掉出来落在额前,南宫曦仰着脸让他揉,眼睛亮晶晶的。
他说等等,转身跑回石墩边从他随身的小革囊里掏了好一阵子,掏出一串细细的银链,链子上挂着一枚穿在银丝上的淡青色翎羽,羽片很薄,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虹彩。
他又跑回来,把这枚翎羽坠在白玥的剑穗上。
“赤羽锦翎的羽片太厚了,这个是天青雀的。天青雀会飞过望宗最高的那座雪峰,羽毛上沾过峰顶的霜。师尊说天青雀的羽毛能清心安神,挂在剑上,握剑的时候手会稳一些。”
白玥低头看着剑穗上那枚小小的翎羽。天青雀他没见过去过,但羽毛上沾过的霜已经被少年的体温捂暖了,指尖触上去是温热的。
“我很喜欢。”
南宫曦低着头,耳根悄悄地红了。
白玥将南宫曦轻轻往怀里拉了拉,低头和他说话。南宫曦把脑袋往白玥肩窝里拱了一下,毛茸茸的发蹭过白玥的下巴,带着一股淡的皂角香和少年人身上特有的干净气息。
白玥站起来走到门口,把卫鸣搁在门槛外的油纸包拿进来。
麻绳扎得很紧,他拆了两圈才拆开,里面是整整齐齐捆好的药草,择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片枯叶。
“卫鸣。”
卫鸣从石凳上抬起头,他一直在看着南宫曦和白玥说话。
“谢谢你。”
卫鸣沉默了片刻,他看着白玥,目光里有一层极深的内疚。
“有什么事可以给我传信,”他说,“我能的,我一定做到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多保重。”
南宫曦走的时候站在山道转弯处朝洞府门口张望,晨光照在他身上,把浅金色锦袍照得发亮,把那枚被他攥在手心里的铁环也照得发亮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好像说了句什么,声音被山风吞没了,只留下单薄的剪影在青冈栎的影子下站了片刻,然后跟着卫鸣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后面。
白玥站在洞府门口目送他们走远。
晨风从断崖方向吹过来,吹动他衣袍的下摆和梅树梢头那几片还没落的叶子。
他在门槛上站了很久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伤口的结痂边缘又渗出一丝淡红,被风一吹就干了,变成一道薄如蝉翼的血膜贴在新生的皮肤上。
并不疼,他看着那道血膜在晨光下泛出暖色,心里某一块被什么东西轻轻触动了一下。
卫鸣和南宫曦做的错事,已经过去很久了,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被湖水的涟漪打湿,只是湿的位置不一样。
卫鸣和南宫曦山道上走了没多久,就在半山腰的青冈栎林边遇见了宁如。
宁如走到卫鸣面前站着。
卫鸣先开了口。
“上次的事,”他的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才说出来。
“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当面说。那天我们下山之后他在客栈的院子里发了很久的烧,烧退了之后自己爬起来练剑,对着木桩把一套入门剑法走了整整三十遍。一遍都不肯少。”
“我在旁边看着他,他对我说要做能让白哥哥放心的人。他从前从不会说这样的话。”
宁如静静地听着。
晨风吹过,一片边缘已经泛黄的叶子从枝头落下来,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,落在卫鸣脚边。
“那个戚子涧,”卫鸣抬眼看向宁如,“白玥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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