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(1 / 2)
“你需要追踪银星动力案的结局,本学期课程结束,这将是最棒的分享案例。”他又说。
老头阔步往前,深色西装后摆磨损严重,随风扬起,像一面不会倒下的旗帜。
我看着他昂首阔步远去,内心莫名触动——萊兰家族是资助我上大学不错,但银星动力案难道不值得探究吗,若资本相互蚕食,创新微光将永被吞噬。
不论如何,我一定要用正面方法去解决。
我简单收拾了课本,准备前往图书馆,路上却被一个男人拦住,头戴羊毡帽,手里拿着速写本,声音很轻但语速飞快:
“哈特先生,我是《每日纪事报》的记者,想问您几个问题,一分钟就好。”
我身侧绕开,“抱歉,无可奉告。”
男人步子一错,又堵在我前面,脸上挂着职业般的笑容,“理解,不过您身为法律专业学生,揭露收购条款瑕疵,是否明确得到导师背书?毕竟联合署名通常意味着责任共担,或者说这是你们共同策划?”
他在暗示埃里克主谋,我停下脚步,直视他:“文章观点由我个人负责,埃里克教授署名是确认无学术错误,也是尊重事实,请放开。”
男人语速更快,令人厌烦至极:“您是否考虑过自己的前途?伦敦金融圈很小,今天您让一个基金难堪,明天可能没有一家律所敢接受你的建立,您就不怕吗?”
“让开。”我重复道,攥紧手心,图书馆近在眼前了。
他却像没听见一样,语气锋利:“据我们所知,莱兰家族助学基金在您入学时提供了关键资助,本次收购的‘不列颠工业复兴基金’,莱兰家族是其主要出资人。”
“您写这篇文章,是在为小股东主张权利,还是以笔为剑,直指恩人,恩将仇报?”
听到这里,我停下脚步,血液直往脑门窜,莫名恼火。
“如果是后者,故事更值钱,针对这种独家细节,稿酬非常丰厚,足够覆盖您的生活费……”
我没再看他,也懒得回答,只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推开图书馆旋转大门,一股报纸气息扑面而来,随着旋转大门移动,将身后作呕交易彻底隔绝。
菲奥娜来过学校找我,很担心地我的近况,想请写手平息这场舆论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我笑着婉拒她的提议,“静观其变吧。”
为了知晓银星动力案最终结局,我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去图书馆。不到一周时间,银星动力案重登报纸头条,因舆论压力,最终以每股22先令完成收购。
好消息是附加条款保证了专利继续开发,小股东权益得到改善。
坏消息是银星动力公司仍被控制。
资本体面退场,小股东权益得以维护,撰稿人未被追责,埃里克教授重新启动之前停滞的项目。
这似乎是一场无可指摘的、教科书级的‘三赢’局面。
我合上报纸,窗外是伦敦灰铅色的天空,却感受不到任何喜悦,这种未被追责的平静,代价又是什么?我忍不住想到温德尔——
他从小养尊处优,从未受过责罚,我不敢想象莱兰老先生那一手杖下去……
我终于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,还是那个男孩接电话,这次他说:“他在,稍等。”
等待的几秒钟里,像是倒计时,让我的心脏像是要蹦出来,直道熟悉的声音撞进听筒,声音很沉,听不出悲喜,“喂?”
“是我……”
“……噢,”温德尔顿了顿,“《曼彻斯特卫报》的明星撰稿人。有何贵干?”
不是‘乔笛’,连‘哈特先生’都不是,一道沟壑横亘过来,我的喉咙瞬间发紧。
“我捅了篓子,”我将发烫脸颊埋在臂弯处,“你还好吗,被手杖打哪儿了,还疼吗,温德尔。”
听筒出现长久沉默,久到我以为线路要断了。
“喂?”我急忙喊道。
我听见他在深呼吸,似乎有些疲惫:“你打电话来,就是为了问这个?”
“就是为了这个。”我闭上眼。
又是一阵沉默,不过不再冰冷,“不疼了。”他说,“比起这个,乔笛,你赢得漂亮,虽然手段天真到让人火大。”
我谢谢他夸奖,虽然不是什么好词就是了。
“你的小女友很关心你,为你四处奔走。”
我忽略他语气讥笑,自说自话道:“你说菲奥娜?她就是仗义帮忙,想请写手写稿的,但这种案例一旦撕开,停不下来的。也有八卦记者找我,真是无聊透了……”
“你很缺钱?”温德尔问得没头没尾。
“不缺不缺——”我急忙解释,“够用。”
“那你穿那么少。”
我没骨气地心软了,忽然有点鼻酸。
似乎察觉到我情绪不佳,温德尔转移了话题,“对了,助学金发放方式改了,以后会按月直接汇到你账户里,记得查收,有问题的话,你知道怎么找我。”
“那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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