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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快去沐浴,还剩几个时辰就天亮了,还不抓紧时间门上榻来。”

要不是她担心夏夜蛇虫,他至于忙到现在?元策回头拿了身燕居服进了浴房。

姜稚衣趴在榻上,听着浴房里如时光流逝的潺潺水声继续唉声叹气。

正一口口叹着气,一抬眼,目光无意间门掠过不远处半开的窗子,忽然看到一根绿油油的细竹斜在窗边。

这驿站窗外有竹林吗?怎么没印象方才看见过。

姜稚衣恍神不解的下一刹,那绿油油的细竹忽然“活”了过来,蠕动着钻进窗沿,昂起一颗三角形的扁脑袋。

姜稚衣猛地瞪大了眼:“啊——!元策元策元策元策……!”

浴房水声蓦然静止,几息过后,房门被一把推开,元策一个箭步衝了出来,一抬眼看见窗沿的绿物。

与此同时,姜稚衣从榻上飞身而起,以此生从未有过的敏捷身手扑向元策,两条腿险险挂上了他的腰际。

元策一手抱人,一手一抽剑架上的长剑,剑光一闪,蛇被挑出窗外,下一瞬,咔哒一声窗子落下,隔绝了危险。

姜稚衣惊魂未定地搂着元策的脖颈往后看去,急喘着气:“不、不是撒过香料了吗?”

元策闭上眼睛,缓了缓这辈子没跳过这么快的心臟,轻轻吞咽:“可能是因为,你的香料受潮了。”

“啊?那受潮肯定就没用了呀,你不早说!”姜稚衣回过眼来。

“精贵人的东西,我用得明白?”

姜稚衣腾出一隻圈着他脖颈的手按在心口:“差点交代在这儿,还好、还好你来得——”

嗯?他怎么来得这么快?

姜稚衣话说一半,人往后仰着缓缓垂下眼去,从他赤白的上半身,一路看到隻围了一面湿布巾的下半身。

元策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。

一瞬过后,一个扑上来有多快、爬下去就有多快,一个箭步衝出来有多快、箭步衝回去就有多快。

姜稚衣连滚带爬地回到榻上,回想起方才透过湿薄的布巾隐约看见的颜色和轮廓,捂住了一蹿而红的脸。

一片死寂里,浴房的水声迟迟没有响起。

姜稚衣悄悄分开一道指缝,迟疑着望向浴房隔扇,看见一道颀长而僵硬的、背抵着门的身影。

“你、你怎么了……”姜稚衣小心翼翼地问。

元策没有回应,似乎仍静止在那里平复着什么。

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……

说她什么也没看到?这未免也太假了。

可除了假装没看到,还能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?

姜稚衣憋了半天,努力提起一口气:“……你别难为情,不丢人,我觉得,比画上的好看。”

夜深人静, 两副身穿单薄里衣的“枯骨”并排躺在床榻上,一言不发地盯着头顶的承尘,久久没有对话。

姜稚衣万万没想到, 本该缠绵悱恻的一夜会是这样的风平浪静。

她方才就是想着, 当初她被他看见心衣的时候,除了害羞还在担心自己的心衣是否拿得出手, 他或许也有同样的顾虑。

虽不过管中窥豹, 未见全貌, 大可不吝讚美,夸奖他一番。

哪知道却把人夸得更加魂不守舍, 举步维艰。

夸也不行?夸人还夸错了?

姜稚衣暗暗琢磨着问题出在哪里, 隐约记起宝嘉阿姊当初送来的画册背后还有一些注解, 那会儿没好意思看, 便趁元策沐浴悄悄唤来惊蛰, 让她将那本《风月》拿来。

翻开一看, 左一眼面红耳赤,右一眼醍醐灌顶,瞪圆了眼睛又张圆了嘴, 终于明白了男子那物多么容易被招惹, 被招惹狠了, 不得纾解还会很难受。

这便不怪元策在浴房冷静了这么久才出来, 出来以后还与她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。

姜稚衣满脑子想着这些,脸颊一阵阵泛起热意, 半晌过去,终于鼓起勇气打破了沉寂,想问问他还在难受吗——

“你还在……”

元策:“我不在。”

“……”

姜稚衣缓缓偏过头去,看见元策刀削斧凿过一般的侧脸轮廓紧绷成一线, 被衾下胸膛却隐隐起伏,像盛了一腔晃荡的潮水。

“你要是难受的话——”

“我很……”

“要不我帮帮你。”

元策一句“我很好”说到一半,最后一个字顿在嘴边,成了迟滞的气音,蓦然转头:“……帮我什么?”

姜稚衣拉高被衾遮住了脸,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他,小声道:“我方才临时抱佛脚偷学了一门技艺——”

“?”

“你可知想要不难受,有许多殊途同归之法,最简单的,”姜稚衣伸出了自己的手,张开五指晃了晃,“用手就可以……”

盯着眼下指如葱根的手,元策额角青筋突突一跳。

见他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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